Chris Paul的困境:从历史看控球后卫建队的难度

2020-08-13

2005年进入NBA后,Chris Paul一直是联盟顶尖的控球后卫。在同梯的Deron Williams因伤所困时,Chris Paul依旧屹立不摇。

今年球季开始以前,除了MVP外,例行赛的奖项Chris Paul几乎都得过了。四次助攻王、六次抄截王、九次入选明星赛、四次联盟第一队、四次联盟第二队、六次防守第一队。除了这些成就外,季外还多次代表美国参加国际赛,拿下两面奥运金牌。他的个人数字是顶尖中的顶尖,进阶数据方面更是历史前十的等级,连Magic Johnson都膛乎其后。

还没满32岁的Chris Paul虽然在生涯巅峰期的最尾端,但应该还是会有一些好光景。生涯打到目前为止,除了上述那些个人奖项外,Chris Paul可说是NBA历史上最有效率的控球后卫。还在巅峰期的Chris Paul,尚未受生涯末期数据下降拖累,让他结算到目前的效率非常惊人。Chris Paul不管是WS/48或是PER,都是控球史上最高。如果以后卫身份来看,他进阶数据只输给一个人:Michael Jordan。

生涯还打不到30,000分钟的Chris Paul,他的总计VAR(Value Above Replacement,指他的效率比联盟边缘人高多少),已经可以排到史上第五。前四名有谁?NBA史上抄截助攻双纪录保持人,爵士传奇控球John Stockton,以惊人的效率和无人能比的持久力排行第一;第二名是以全能着称,曾经单季平均大三元的Oscar Robertson;第三名是湖人的传奇后卫Jerry West,第四名是Magic Johnson。

Chris Paul的困境:从历史看控球后卫建队的难度

光从效率来看,不管是PER、WS/48,或是从这两者转换而来的SPM,Chris Paul都是NBA史上第一。VAR的部分受限于生涯总时间比较短,但能在生涯11季就缴出这样的数字(2016-17的数字还没算进来),不得不讚叹他的成就。

只不过,这些个人荣耀,都无法抹灭残酷的现状。Chris Paul所在的球队,到目前为止最佳成绩就是季后赛第二轮。不管是运气也好、实力也罢,Chris Paul还没摸过分区决赛是铁一般的事实。究竟是他自己的问题,还是一路下来教练队友都不给力?更大的原因可能是:以控球后卫建队本来就相对困难!

且慢,现在不是大控卫时代吗?金州勇士的Stephen Curry,以控球后卫的身份连续两年夺下MVP的奖盃,更引领联盟的三分球狂潮。各式各样的攻击型控球,从雷霆的Russell Westbrook,拓荒者的Damian Lillard都是箇中翘楚。以控球后卫建军真的会有问题吗?

先回顾一下Chris Paul的季后赛历史。Chris Paul坐镇的球队,在过去的11季中有八次进入季后赛。第一轮止步四次,另外四次第二轮买单。在NBA历史上,如同Chris Paul这样,例行赛能缴出史诗级数据,但季后赛却提早买单的例子,其实并不多见。

Fivethirtyeight发明了一项数字,用来衡量球星在季后赛的表现。用例行赛VAR估计,预估球队在季后赛能走得多远。理论上而言,VAR累积越高的球星,其所属球队应该能在季后赛打得更久。下图红线的横轴,是球员生涯的VAR。纵轴是球员在季后赛的胜利分数。

Chris Paul的困境:从历史看控球后卫建队的难度

在这项评比当中,只有大名鼎鼎的邮差Karl Malone比Chris Paul还要差。不过好歹邮差曾经连续两年在冠军赛被Michael Jordan击败,还曾经在湖人第一代F4时期杀到冠军赛。相比起来,连分区冠军赛都摸不到边的Chris Paul状况更加惨烈。

从数据面来看,Chris Paul的季后赛表现同样杰出。虽然跟例行赛比较起来有所下滑,但那是很正常的现象。毕竟季后赛针对性强,比赛强度大幅提高,除了几只惊世骇俗的神兽外,数字下滑乃是普世的状况。但下滑的幅度正常吗?

Chris Paul的PER从例行赛的25.7降到季后赛的25.5,WS/48从0.249降到季后赛的0.206。这样的下滑幅度,换成每100次球权来看,大概是1.3分左右。从2006年季后赛以来,NBA季后赛球队平均每一百次球权的得分下降3.6分左右。季后赛球队大量运用先发球员,所以我们很粗略的将3.6分的差距直接分给五个人,平均每位球员下降0.7分。这样来看,Chris Paul的季后赛表现的确略有不足,下滑的幅度接近我们估计的两倍。

当然啦,以季后赛的时间来看,Chris Paul季后赛表现下滑可能只是样本数的问题。毕竟前11季打下来,Chris Paul例行赛打了大约27,000分钟,而季后赛打不到2,700分钟,时间根本不到十分之一。有几次的季后赛止步,例如2015-16的季后赛折断手,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掌控的事情。扣掉Chris Paul不看,快艇的建队方针可能有问题,毕竟他们拿到Chris Paul已经五年,不管是选秀还是自由球员上的进展都乏善可陈。

把讨论拉回来控卫建队的思维。过去28季以来,如果根据VAR来看,只有两队曾经成功夺冠。2004年底特律活塞的Chauncey Billups,还有2015年金州勇士的Stephen Curry。再往前,就必须追朔到1988年洛杉矶湖人的Magic Johnson。有人说那1989-91,带领活塞拿下二连霸的控球Isiah Thomas呢?很抱歉,根据进阶数据来看,Isiah Thomas并不是活塞贡献最高的球员。

在同样的年份中,有17位禁区球员带领球队夺冠,而侧翼也有高达九人。从联盟宏观的角度来看,有个好控卫通常例行赛打的会不错,但是季后赛下滑的幅度会比较明显。自从1980年代湖人Showtime结束以来,以控球后卫为基石打造球队的困难度一直不低。

把历史再往前一点,就会发现这样的状况其实相当正常。从1951年到1970年,整整20年的时间,没有哪支冠军队中,是由他们的控球后卫在进阶数据上称王。所以另外一方面来看,1970-80年代的NBA,其实是跟之前有很大的差异。除了湖人的Magic Johnson外,还有尼克的一代名将Walt Frazier都是阵中的进阶数据王。如果资深一点的球迷,甚至会对1979年西雅图超音速的控球Gus Williams有点印象。

综观整个NBA历史,如果球队中是以控球后卫领头,那球队夺冠的比率大概会直接折半。下图中是过去NBA冠军队中,各个位置在进阶数据排头的年份和状况。

很明显的,以进阶数据来看,中锋还是宰制程度最高,接下来是大前锋。得分后卫部分,拜一代球神Michael Jordan所赐,稍微赢过小前锋。不过大体来说,以禁区球员为基石的建军方式,还是佔了大宗。

Chris Paul的困境:从历史看控球后卫建队的难度

这样的推论绝对不是控球后卫是主将就拿不到冠军。毕竟2015年的金州勇士队,就清楚明白的证明了后卫能带领球队上天堂。虽然Chris Paul的打法不像Stephen Curry般充满革命性,但是Chris Paul几乎将各项技能都点满的身手,还是让人期待他能带领快艇。

更别说Chris Paul往往被低估的防守。儘管身材吃亏,但是他在防守的进阶数据上,显示他是联盟防守最好的控球后卫之一。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守,甚至是无形的领导能力等等,Chris Paul都已经证明他是联盟中顶尖,剩下的就是一点运气成份了。

只不过,NBA是残酷的。不管拿了多少个人奖项,不管Chris Paul的传统或是进阶数据有多幺惊人,缺乏季后赛的成功,或是那一枚以他为主的冠军戒指,Chris Paul可能会慢慢被世人遗忘。Gary Payton终期职业生涯的巅峰,无缘那枚冠军戒指,在生涯最后才在热火拿到。不过他曾经跟Shawn Kemp一起在冠军赛对抗Michael Jordan,只是结局不好。Jason Kidd两度在篮网率队打进季后赛,生涯最后在达拉斯小牛也捞到一枚戒指。

就连两度MVP得主,Steve Nash也曾在太阳连续两次率队闯进西区冠军赛。虽然生涯别说冠军戒指,连冠军赛都没打过,但他在Chris Paul这个年纪的时候,已经拿了两次最有价值球员,外带两次分区冠军赛。要说率队的团队成就,Chris Paul还比不上飘髮哥。

时间无情,对于Chris Paul来说,率队夺冠的机会之门正在渐渐的关闭。好消息是,身处在西区的快艇,主要对手都有各自的问题。上季夺冠失败的金州勇士,还在找寻Kevin Durant还有众家攻击手的平衡点。另外一支劲旅马刺,罕见的在主场吃下三场败战。阵容相对完整,而且在一起打球已经好几年的快艇,正是时候抢佔例行赛的前段种子。

Chris Paul能不能在本季有所突破,首嚐分区冠军赛,甚至是总冠军赛的滋味?就看快艇能不能维持稳定产出,远离伤病了。

参考外电:The Chris Paul Conundru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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